苏晓晓靠在护栏上，神色疲惫。
顾言真站在她身侧，目光却不时扫过空荡的看台。
"所以，他选择拿钱走人？"顾言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苏晓晓揉了揉眉心："他说要么按原始出资额转让股权，要么就按市价卖给其他投资人。"
顾言真的心猛地一沉。
原始出资额？那简直是十年前的价格了。
陈浩宁愿以这样低的价格转让，分明是在暗示俱乐部已经毫无价值。
"现在俱乐部账上还能支撑多久？"他试探着问。
"下个季度的场地租金还没着落。"苏晓晓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主力队员的合同月底到期，三个赞助商明确表示不再续约。"
顾言真的指尖微微发凉。他想起上周在健身房听到的闲话——其他俱乐部的经理在讨论收购事宜，言语间满是趁火打劫的意味。
"或许"他斟酌着用词，"可以考虑引入新的投资人？"
苏晓晓苦笑着摇头："现在这个局面，谁愿意接盘？除非把俱乐部拆了卖，场地、设备、队员合同分开处置"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顾言真头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如果俱乐部解散，苏晓晓最多还能保住个人名下的房产和存款，而他将一无所有。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家体育品牌想买我们的训练基地？"他小心翼翼地提醒。
"那是最后的选择。"苏晓晓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绝不会放弃俱乐部。"
顾言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训练基地那块地现在至少值八位数，如果现在出手，苏晓晓还能保住不少财产。可要是继续硬撑下去
夜风掠过空旷的场地，看台上的塑料座椅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顾言真望着这个曾经充满活力的地方，第一次感到前途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