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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姑娘不乐意。
二丫第一个反对:「那我们捡什么?」
谢砚看向我。
我清了清嗓子:「捡钱。以后村里办茶坊,
赚得多,男人随便挑。」
姑娘们一听,觉得也行。
一年后,
姜家豆腐茶开遍江州。
青崖村的茶叶再也没人敢压价。
至于谢砚。
他毕竟是镇北侯,不能长待在青崖村。
京城有军务,他便回京。
江州铺子忙,
我便留在江州。
他若办完事,就自己来找我。
老夫人后来也习惯了。
起初她派嬷嬷来劝我回侯府住,
我把嬷嬷安排去磨豆子。
嬷嬷磨了半日,
回去后再没来过。
再后来,老夫人自己来了。
她坐在我家院里,喝了一碗热豆花,
脸色仍旧端着。
「侯府总不能一直空着。」
我说:「侯府空不空,跟豆腐熟不熟一样,
都得看火候。等我想住,自然会去住几日。」
老夫人噎住。
谢砚在旁边低头剥栗子,装没听见。
老夫人瞪他:「你就由着她?」
谢砚把剥好的栗子放进我碗里:「嗯。」
老夫人气得又喝了一碗豆花。
临走前,
她丢下一句话:「下回少放糖。」
我娘送她出门,回来后笑得直拍桌子。
「嘴硬归嘴硬,
吃得倒挺干净。」
有次我问谢砚:「当初你醒来,为什么不肯以身相许?」
他说:「那时我觉得,感情不该如此草率。」
我哼了一声:「所以你差点失去我。」
他点头:「是我蠢。」
我很满意。
「那你现在知道救命之恩该怎么还了?」
谢砚闻言抬头。
「知道。」
「怎么还?」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钱归你,
心归你,命也归你。」
我吃着栗子,
觉得还成。
青崖村后来又下过很多场雨。
山路修好后,
再没落过男人。
村里姑娘们一开始很失望,
后来忙着卖茶、数钱、开铺子、赘夫君,也没空守崖口了。
只有我娘偶尔还会感慨。
「阿梨啊,当年幸好你跑得快。」
我看着院里推磨的谢砚,
点点头。
是啊。
那日我要是慢一步,这么会磨豆子的夫君,可就让二丫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