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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腊月廿九,苏州。
冬日的苏州,空气里有种湿润的冷,像浸了水的丝绸拂过脸颊,凉意丝丝缕缕往骨缝里钻。
河面结了层薄如蝉翼的冰,老宅屋顶黛瓦上的白霜还没化尽,檐角挂着几根晶莹的冰凌。
唯有院墙角的腊梅开得泼辣,金黄的花朵挤挤挨挨,香气凛冽又霸道,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王亮家的老宅藏在平江路深处,是曾祖父那辈传下来的院子。
白墙有些斑驳了,爬山虎枯藤还死死扒着墙面,等待来年春天。
木门上的铜环被岁月摩挲得锃亮,门槛中间凹陷下去一块,那是几代人进进出出的痕迹。
黑色奥迪A6在小巷口停下,巷子太窄,车进不去。
司机老陈下车帮王亮取行李:“王总,真不用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