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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血肉模糊的人在地上蠕动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借着昏暗的火光，我勉强认出了他们。
曾经高高在上的丞相此刻双腿齐根折断，白骨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养尊处优的我娘十根手指被夹断，瘫在地上。
而那个叫嚣着要挑断我手筋脚筋的大哥顾长风，此刻正张着嘴发出嘶哑的惨叫，他的舌头已经被拔出。
“爹！娘！大哥！”
顾明瑶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污水中。
她引以为傲的靠山就此倒塌，做梦都想母仪天下的底气也荡然无存。
“逆逆女”
我爹艰难的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怨毒，又透着悔恨。
“你满意了？顾家百年基业全毁在你手里了！”
他一边呕血一边咒骂，仿佛我才是那个罪人。
我靠在萧晏辞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的男人，只觉得可笑。
“父亲这话错了。”我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你们因为贪婪丧失了理智，这才毁了顾家。”
“如果你们不站队三皇子，不妄图拿我的命去换荣华富贵，顾家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相府。”
“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娘听见我的声音，疯狂挣扎着想要爬过来咬我。
“小贱人！都是你克我们！你一出生就该被掐死！”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以为太子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
萧晏辞眼神一沉，抬脚就要踹过去。
我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别脏了殿下的脚。”
我看着我娘那张扭曲的脸，说出了足以击溃她的话语。
“母亲，你信了一辈子那术士的鬼话，把我当成灾星，把她当成福星。可如今你看看，究竟是谁给顾家带来了灾难？你捧在手心的福星亲手把全家送上了绝路！你为了她抢走我续命的药，现在你的宝贝女儿也尝到了痛苦的滋味。这究竟是福报，还是你愚蠢的现世报？”
萧晏辞捂住我的眼睛，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别看，脏了眼睛。”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黑甲卫统领，声音冷酷。
“把他们四个关在同一个牢房里，每天只给一碗馊水。”
“谁活到最后，孤就赏谁一个痛快。”
“至于那个吃了雪莲丹的，把她的血放干熬成药渣，喂给其余三人吃。”
“是！”
水牢门重重关上，绝望的惨叫伴随着咒骂被隔绝在门内。
我靠在萧晏辞的肩膀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跨越两世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了结。
萧晏辞抱着我走出天牢，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积雪上。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十分温柔。
“枝枝，仇报完了，我们该回家了。”
“明天就是孤的登基大典，你要赶紧好起来，陪孤一起君临天下。”
我仰起头刚想对他笑笑，喉间却猛的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黑色的毒血喷溅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