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秦骁正在给我的脸上药。
他面露疼惜,动作轻得生怕弄疼我。
“听禾,昨晚是你委屈了。”
“但宛清刚没了孩子,脾气大点,你忍忍。”
我看向他的目光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丝光亮。
秦骁紧张得手指蜷缩,他将我扶下床。
“你不是想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吗?”
“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你尝尝。”
我没说话,静静看着他把菜端上桌。
和他在一起后,我就没进过厨房。
为了让我营养均衡,秦骁甚至自考了营养师资格证。
可现在。
桌上摆的全是白宛清爱吃的。
就连碗筷,都是他们一起去做的陶瓷手工。
他牵着我的手,刚要上桌。
白宛清突然冲进来,掀了桌子。
饭汤撒了我一身,她怒不可遏:
“宋听禾,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害死我的孩子,你也有脸吃饭,你对得起我吗?”
我沉默地看着她。
这就是我信任了十年的闺蜜。
曾经她是最希望我幸福的人。
现在却把我毁得支离破碎。
秦骁和儿子都冲上去,一左一右抱着她哄。
商量着一会儿逛商场,还是去游乐园。
我只觉得眼前模糊,耳边嗡鸣。
我擦了擦身上的菜汤,叫住要走的儿子。
儿子不耐烦回头,瞪着我:
“坏女人,你要干什么?”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想最后摸摸他的头,手却停在半空。
扯向了他脖间的平安锁。
那是他小时候高烧不退,我去庙里三跪九叩为他求来的。
儿子涨红了小脸,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的东西,我不稀罕!”
“白阿姨会给我更好的!”
他们又一次把我一个人丢下。
我将平安锁,扔进了垃圾桶里。
转身提起行李箱,打车前往机场。
起飞前,我找人给秦骁送去两份文件。
一份离婚协议。
一份放弃抚养权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