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蜡油滴落在我的脚踝,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林昭,你疯了?”
柳氏冲上来,想要抢过我手里的供状。
我没有反抗,顺势往后一躲,将供状高高举起。
我看着父亲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想要将我踹倒在地。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绑起来!堵住她的嘴!”
直到几个粗使婆子冲上来,父亲才装作没事人一样尬笑了几声。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这孩子从小就嫉妒我们对婉儿好,又得了失心疯,满嘴胡言乱语,是我教女无方。”
父亲叹了口气,话里话外都是我的不好。
我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
我想看看,父亲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可是他们没再理我,只是留我一个人被婆子按在地上。
他们没有任何歉意,没有对我一句交代。
他们着急照看林婉儿,生怕她会因为刚刚的事情受到惊吓。
突然,喜堂外传来一阵响亮的通报声。
“大理寺卿到!”
大理寺卿带着一队官差大步走进喜堂。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回过神,疯狂咆哮着:“快!快把她拖下去!”
可是已经晚了,大理寺卿一挥手,官差立刻将整个喜堂包围。
大理寺卿冷冷地看着父亲,拿出一份卷宗。
“林大人,有人击鼓鸣冤,状告你宠妾灭妻,谋害嫡女。”
“本官已经查实,那青云观的道士已经全招了。”
终于,父亲的伪装戛然而止。
我笑了笑,挣脱婆子的束缚,站起身大声道。
“五岁的时候,我吃了林婉儿一块糕点,父亲扇了我一巴掌。他说我嘴馋,命贱,留不住福气。”
“十三岁,我寒冬腊月被关在柴房,差点冻死,是柳氏亲自扣了我的炭火。”
“十五年了,我一共花了林家不到一两银子。”
“这些钱甚至连林婉儿一根头发丝上的金箔都买不到。”
“就连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竟然活了下来,竟然好生生站在了这里。”
我没有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转身看向脸涨得通红的父亲。
“父亲,我想问问你。”
“我母亲带着十里红妆下嫁于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摊上你这样的父亲?”
父亲站在那里,尴尬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逆女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啊,难道还能害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