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父母接回了乡下。
那天从窗边跳下去的时候,地上是早早准备好的安全气垫。
医院里布满了顾娇娇和江亦的眼线。
只有这样,才能不惊动任何人地绕开他们。
爸爸妈妈在很久以前就归隐了。
我为了顾娇娇,没有选择和他们一起走。
他们接回身形憔悴的我,没有多问,只是更加用力地补偿我。
某一晚我半夜惊醒,听到他们在商量怎么报复顾家。
原来即使我不愿多说,
他们还是偷偷去查了。
我鼻子一酸。
早有人爱我如此之深。
为何我还会被那虚无缥缈的爱情蒙蔽?
在乡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让我感到安宁。
原本怎么都吃不胖的身体也被调养回来了。
爸爸妈妈退隐后办了很多希望小学,村子里也有一所。
闲暇时候,我偶尔会去教小孩读书。
望着孩童们天真的脸,我心中伤口也渐渐痊愈。
也很少会再想起往事。
在那所学校里,我认识了时序。
起初,我是被他和江亦相似的长相吸引了。
我想放下过去,但过去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像鬼一样缠上来。
一开始我有点愤怒。
接触后我才发现,时序沉默内敛,被逼急了也只会红眼,跟肆意张扬的江亦没有半点相像之处。
只接触半天,我就完全分清了他们。
时序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举一动,都有村民们特有的热情和淳朴。
他一腔热血,高校毕业却毅然选择回来建设村子。
和他相处的过程中,我不知不觉放下了戒备。
我开始向他讲述那些我从未对别人倾诉的故事。
时序共情能力强,时常我讲到一半,人就愤怒地握紧拳头。
我只能无奈地停下来,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
“那你现在放下了吗?”
沉默很久,他才小心翼翼地问。
“早就放下了。”
我看着枯黄的落叶,轻飘飘地说。
那些旧事,总会成为我记忆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什么顾娇娇。
什么江亦。
最终都会变成回忆里不可言说的一部分。
我不后悔。
没过多久,村里举办了一场相亲会。
爸爸作为对村子贡献最大的人之一,却拒绝凑这个热闹,于是村长找了我过去坐镇。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回村建设的年轻姑娘真不少。
我跟一部分人交换联系方式,准备找个地方偷闲。
刚在角落里坐下,就听到人群中爆发了一场巨大的冲突。
我匆匆赶过去看。
中间伤痕累累的人竟然是顾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