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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地上的我,语无伦次,眼神涣散:“不可能她只是在躲猫猫对,只是躲猫猫”
妈妈尖叫着要冲上来抱我。
刚赶到的民警眼疾手快,从身后死死地拦腰抱住了她。
“保护现场!你冷静点!别破坏任何痕迹!”
妈妈在警察怀里疯狂挣扎,用头去撞,用牙去咬,嘶吼着:“放开我!那是我女儿!是我的璃璃!”
“她身上脏了,我要给她洗澡!她最爱干净了!”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但在看清我的一瞬间,他们都停下了动作。
一名年长的医生蹲下身,翻开我的眼睑,又看了看我身上已经大片扩散的深紫色尸斑。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民警摇了摇头。
“死亡时间超过三天,已经出现明显的尸败现象,不需要抢救了。”
民警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峻,他盯着蜷缩在墙角的爸爸和妈妈。
“你们是孩子的监护人?”
爸爸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甲在头皮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妈妈则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她只是不听话她说她只是咳嗽我明明给她煮了粥”
法医剪开了我湿透的衣服,大片大片的黑红色血迹露了出来。
“死者生前有过剧烈的呕吐,食道和胃部有明显的化学性烧伤痕迹。”
法医从我的指缝里清理出了一些木头碎屑。
“她在衣柜里挣扎了很久,指甲都抓断了。”
民警开始在屋内搜寻,最后在厨房灶台的高处,找到了那个绿色的塑料瓶。
民警带上橡胶手套,拧开盖子闻了闻,眉头拧成死结。
“百草枯。”
“这是谁放的?
妈妈仰起头,眼神呆滞。
“那个那是老姜买来杀杂草的”
她开始扇自己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一声接一声。
“我想着她够不着的我以为她是装病逃课我太累了,警察同志,我真的太累了。”
民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灰尘乱飞。
“孩子中毒的时候你们在哪?邻居说听到动静问你们,你们怎么说的?”
爸爸把头埋在膝盖里,发出低沉的、嘶哑的哭声。
“我以为她在闹脾气我们带欢怡去海边了。”
民警的声音提高,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把一个中了毒、正在吐血的孩子关在家里,自己去海边旅游?”
欢怡缩在女警的怀里,哭着喊:“姐姐好臭!爸爸把门封住了!爸爸说不让臭姐姐出来!”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打在妈妈脸上。
她原本整齐的头发此时乱成一团,脸颊肿得老高,那是她自己扇的。
“我真的不知道”
妈妈用力抓着桌角,指甲由于过度用力而翻开,渗出了鲜血。
“我以为她只是为了不去上学装病,她以前经常这样。我太累了,警察同志,我照顾她这么多年,我真的太累了。”
对面的警察发出一声冷笑,他指着我的尸检照片,一字一句地问:“一个六岁的孩子,喝了百草枯,胃和食道全部烧烂,在衣柜里疼得把墙板都抓花了,你管这个叫装病?”
警察再次把一张照片摔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