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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三月,那是乍暖还寒时候。
前门大街的柳树刚吐了嫩芽,就被一场倒春寒冻得缩了回去。早起去护城河边遛鸟的大爷们,也都把那件还没收起来的棉坎肩又裹紧了些。
陆宅,后院。
天刚蒙蒙亮,瓦片上还挂着白霜。
陆诚站在那棵老槐树下,身上穿了件宽松的月白绸练功服,千层底的布鞋踩在微湿的青砖上,没一点声响。
他在“走”。
不是寻常的走路,也不是形意拳里那四平八稳,趟泥如犁地的趟泥步。
只见他脊背微微一弓,原本挺拔如松的身架子,在那一瞬间仿佛缩成了一团,整个人看着凭空轻了十斤。
“吸——”
一口气吸入丹田,而不落底,悬在半空。
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