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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三月,北平城算是彻底活泛了。
护城河边的柳树抽了嫩芽,嫩得跟大姑娘刚染了凤仙花汁的手指头似的,随风轻摆。
前门大街上,卖“心里美”萝卜的吆喝声刚落下,卖“小金鱼”的挑子又晃悠悠地过来了,那一声声“买大小——金鱼儿嘞——”的吆喝,透着股子春日里的慵懒。
但这陆宅后院,却是另一番肃杀光景。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着少年人的低吼,震得那棵老槐树直掉皮。
陆诚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滋溜一口,神情看似惬意,实则那双眼睛跟两把尺子似的,量着场子里的每一个动作。
场中央,顺子、小豆子、陆锋这三个“亲传”,再加上冯三娘那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