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她说,萱萱是女孩,必须要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我年纪大了,东西也不多,住杂物间完全够了,弟妹,你知道住杂物间是什么感觉吗?”
弟媳又说不出话。
“屋子里密不透风,没有窗户,屋子的永远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永远散不出去,不开灯永远是黑黢黢的。”
我喘了口气,继续说:“每次打雷下雨,我的旧伤就像有无数只蚂蚁撕咬一样疼,每晚我就在那个又闷又热的小房子里辗转反侧,一大早我还得起床伺候他们一家子。”
“孩子也不是有心的,小陌再怎么说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怎么也不能跟她断亲啊……”
“我就想不再受累受疼了,更不想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她把我的路全断了,她既然这么在意她婆婆,那以后她的事儿我也不管了。”
我挂断了弟妹的电话,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2
刚挂完电话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
电话里是孙女清脆稚嫩的声音。
“外婆,外婆,萱萱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给萱萱做好吃的。”
“以后你妈会给你做好吃的,外婆老了,不中用了,没法照顾你了。”
“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女婿江大川接过话筒。
“舅妈都跟我说了,小陌她不是有心的。”
“你别跟她计较,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
“我把她当女儿,她把我当妈了吗她买手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她妈?”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小陌就不能给我妈买东西吗?”
“能,怎么不能,但花了我治腿的钱。”
正午的阳光格外温暖,可我的心却冷得紧。
“你腿不是好好的吗?”
“大川,你还记得我刚到你家的时候吗?”
“记得。”
“那时候你们还没买房子,租住在七楼的老旧小区里,没有电梯,一到下雨天,我的腿疼得发紧,连走路都困难,更没法上楼。”
“是啊,所以我们买了电梯楼。”
“你们说,等家里条件好了,就给我换掉用了二十年的老支架,用国外最好的支架。”
我抿了一口茶水。
“我给你们付了房子首付后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一个月六千的退休金,五万块钱我攒了整整三年。”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沉默。
“我好不容易攒够了。”我笑了:“你们给你妈买了一只翡翠手镯。”
“妈,我大哥他们家也给我妈买了东西,价格都不便宜,我和小陌也不容易,希望你能理解我们。”
“理解,我当然理解。”
我站起身:“但我更理解我自己,我以后的钱会全部花在我自己身上。”
“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们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吗?”
我冷哼一声。
“要不是林陌跟你结婚,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妈过生日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花我的钱?”
我深吸一口气:“以后你家的事儿,我不会管,也管不了。”
“妈,你何必赌气呢?什么你家我家,这也是你的家啊!”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