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我问你吧？你不是说还在海城出差，明天才回来吗？」
我扫过他对面那副用过的餐具和红酒，
「这位子……你跟谁吃饭呢？客户？还是……？」
「当然是客户！」
他急切地打断我，语速飞快，
「海城那边事情临时处理完了，有个重要的客户突然约谈，我就赶紧飞回来了。刚下飞机就过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但那份紧绷和心虚根本藏不住。
「客户？」
我慢悠悠地重复，
环视著这充满暧昧灯光和玫瑰装饰的环境，
「陪客户谈生意，需要来这种地方？」
陆沉风额角渗出汗珠，他扯了扯领带：
「来之前我也不知道是这儿，客户定的地方……晴晴，你别多想。」
「这样子嘛？」
我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撒娇道：
「既然客户还没来……那正好，我们好久没见，趁这机会说说话吧～我可想你了～」
陆沉风如坐针毡，眼睛不断瞟向洗手间方向，有些哀求道：
「晴晴，这……这不太合适，客户随时可能回来，看到你不好。
「要不你先回家？等我谈完生意，马上回去找你，好不好？」
「我就坐一会儿，不影响你。」
我仿若未闻，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忽然问道，
「对了，你认识我们部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林依依吗？」
陆沉风瞳孔一缩，下意识否认道：
「林依依？谁啊？不认识。」
我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认识？可她入职表上的推荐人，写的可是你的名字。人事部张经理还跟我说，是你陆总亲自招进来的。您这是贵人多忘事嘛？」
「啊！对……对对对！」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无伦次著，只想快点把我支走，生怕下一秒林依依就出来了。
「你看我这记性！林依依……我想起来了，是我爸一个老朋友的女儿，家里托我关照一下。
「就是走个形式，我也没太在意。晴晴，这种小事你就别管了。你还是赶紧回……」
「哎，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
我故作困扰，打断他的话，
「今天下午，这位林小姐，当著全部门的面，明里暗里地暗示我，下周可能会因为裁员卷铺盖走人呢。还跟我说我这种老人只有被新人挤下去的份。」
我余光瞥见洗手间方向，
林依依已经走出来，正在低头检查裙子。
陆沉风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乎是半站起身，想拉我又不敢。
我抬眼迎上躲闪的眼睛：
「沉风，你消息灵通，你跟我说实话，这次裁员名单上，有我的名字吗？」
8
陆沉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者她胡说的！晴晴，你千万别听信这些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
我轻笑一声，见时间差不多了，从随身的托特包里，
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薄薄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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