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琬言面不改色，理由信手拈来：
「言真是队里的新人，年纪又轻，我这个做教练的多关照些，称呼亲近点有什么不妥？」
荒谬至极。
我扯了扯嘴角：「那你最好永远用对新人的标准对待他。毕竟，若哪天传出团队教练与队内选手关系越界的风声，恐怕会影响整个俱乐部的声誉。」
她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白。
我不愿再多费唇舌，转身开始整理行装。
运动背包里塞满了我多年的训练笔记和执教资料，每一页都记录着这些年的心血。
见我拉开背包拉链，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去路：「你这是什么意思？真要去找林教练？」
「请让开。」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她却死死拽住我的胳膊，语气激动：
「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是不是上个月去省城参加战术研讨会的时候？」
「我派你去交流学习，是让你提升执教水平，不是让你另谋高就的！」
「这种挖人墙角的行为，我一定要向体育局反映！」
原本我已打定主意不再多言，但听到她这般诋毁，目光不由冷了下来：
「我与林教练的合作完全符合行业规范。如果你继续散布不实言论，我会考虑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名誉。」
此刻的情景颇有几分讽刺。曾几何时，总是我提醒她要注意与顾言真的交往分寸，而她总以「工作需要」搪塞过去。
现在我终于明白，与不讲道理的人争论，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你倒有脸提起战术研讨会？」
我冷冷注视着她：
「那次会议期间，我一直在为俱乐部寻找新的训练设备和赞助渠道，希望能弥补上个赛季的损失。」
「而你呢？带着顾言真出席各种商业活动，以『黄金搭档』自居，可曾关心过其他队员的训练进度？」
「你刚才那番指责，还是留着自己受用更合适。」
苏晓晓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那、那些都是必要的公关活动！作为经理，我总不能因为些流言蜚语就影响工作。」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
「你刚才说的赞助渠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完全不知情？」
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在你决定牺牲团队整体利益，强行把顾言真捧上主力位置，甚至让我为他的失误承担责任时，你觉得我还会继续为你效力吗？」
「我确实谈妥了一份条件优厚的赞助合同，本想给你一个惊喜。但就在回俱乐部那天，在训练室外，我亲耳听到了你和顾言真的对话。」
苏晓晓浑身一颤，脸色骤变。
「其实，在赛季总结会之前，你本有机会挽回这个局面。」
我摇了摇头，「可你选择包庇顾言真那次关键失误，让我承担全部责任。」
「既然如此，你也不配享受我争取来的任何资源。」
「那份赞助合同，我当场就回绝了。」
苏晓晓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真是遗憾，」我轻声道，「你差点就能填补上赛季的财务窟窿了。」
都说精心准备的惊喜最容易变成惊吓，这话确实不假。
但做出错误抉择的人，终究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