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疤就像一条丑陋的麻绳,从上臂内侧一直延伸到肩膀。
我刚来到钱家那年发生的事故。
他们把一瓶致命的慢性毒药放在可乐里,我年少无知不懂事,看到可乐抓起来就喝。
可是没抓稳,可乐从我的肩膀上,流满了整条手臂。
当时我没在意,到了下午药性开始发作,我的整条胳膊又红又肿,高烧不退。
他们犹豫着将我送去医院,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现在想想就后怕,如果当时倒在了我的脸上……
方若琳赶忙辩解,“知楠,当年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时爸妈做生意很忙,我们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弄出那瓶东西来。这事情不是已经跟你解释很多遍了吗?为什么今天又拿出来说?”
钱胜春鼻孔里出气,“哪家小孩小时候没出过事故?就因为爸妈的一次没留意,你就说我们害你?你有没有良心?”
他俩换上委屈的模样,就好像我跟网上那些无理取闹的人一样,但凡长大后生活不幸福,就把一切都归罪于原生家庭。
就连围观的人也看不下去了,认为我小题大做。
“知楠,成年人的世界你可能不懂,有时候忙起来确实没时间看好孩子。”
“对呀,这些年,你爸妈把你养的多好呀,你看看这车,虽然现在被烧的不成样子,可多少能看出它很名贵,谁家小孩在你这个年纪能开上这样的豪车?”
“钱家怎么养了你这样的白眼狼女儿?”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我扣大帽子吗?不想听听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直接怼了回去。
众人一怔。
许家树将我的衣袖拉下来,满脸的心疼,却没说出只言片语。
我继续说:“其实,我并不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对吧?”
我也没打算兜圈子,前世的那些记忆,我要一点点说出来,让他们当众社死。
果不其然,他们异口同声地否定了。
“因为这点小事,你先是揪着不放,现在又不认自己的亲爸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没想怎样?”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需要帮你们慢慢梳理,以免漏掉重要信息。”
那年,我被送去医院之后直接进了icu,每天的花销像流水。
钱胜春假装走投无路,提出动用信托里的钱,可是工作人员却告诉他领取的一个必要条件——
必须是年满18岁的我亲自去领取。
他实在没有办法,就动用了全部的积蓄,将我从icu里救了出来。
他们不是为了救我的命,而是像投资一样,希望能从我身上得到更多。
后来他们对我还算不错,因为害怕这投资打了水漂,再也不敢轻易地要我的小命。
也感谢我的爸爸江凯,他知道我年少无知,可能会被别人骗,所以设定了一个18岁的年龄界限。
如果说可乐时间,我之前还怀疑是事故的话,现在想来应该是有预谋的。
我对钱胜春说:“我的爸爸是江凯,不是你,我叫江知楠。”
人群里突然有个人说:“江凯?这个人我认识,是技术大拿,也钱胜春很好的朋友。他们曾经还一起开过公司,只是英年早逝了。”
听到有人还记得我爸爸的名字,我不禁眼圈一热,泪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