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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前门大街的雾气还没散尽,早点摊子刚支起大棚,炸焦圈的油锅才冒烟。
昨儿个夜里,丰台大营送棺材的事儿,那是神仙打架,老百姓虽然听见了风声,但谁也不敢在大街上嚼舌根。
大家伙儿都以为,今儿个这陆宅门口,指不定得架起机枪,那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连周围的铺户都上了板,生怕溅一身血。
陆宅大门紧闭。
门房老张躲在门缝后头,手里攥着根哨棒,腿肚子转筋。
院子里,陆锋带着几个师弟,那是刀枪出鞘,严阵以待。
顺子更是把昨晚擦得锃亮的单刀别在腰里,一双眼睛熬得通红。
唯独陆诚。
他坐在正厅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盖碗茶,轻轻撇着浮沫。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