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轻声应道，“你想去哪里？”
沈聿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声音放松下来。
“就在学校附近走走吧。”
“嗯，那我等你电话。”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她没有刻意打扮，只是随便穿件衣服，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等很久了？”林婉秋快步走过去。
“没有，刚到。”他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顿，“很适合你。”
林婉秋知道他说的是衣服，耳根微微一热，岔开话题，“我们去哪儿？”
“随便走走。”
当然，他们只是沿着路随便走。
“你的同事顾棠，让我办了很多事情，我总觉得怪怪的。”
“她为难你了？”
“谈不上。”林婉秋笑了笑，眼神清亮，“不过是些重复性工作，有点头疼，我拒绝了。”
“离她远一点就好，不用理她，说的话也不用完全相信。”
仿佛真的带着些许的厌恶之色。
“沈聿，婉秋？真巧啊，你们也出来散步？”
两人同时回头。
顾棠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婉秋身上，笑意更深了些。
沈聿的脸色淡了下来，语气疏离而客气，“有事？”
“没什么大事。”顾棠笑着走近，自然地站到沈聿身边，仿佛他们才是一个阵营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出差的顺不顺利，之前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呢，是不是太忙了？”
她三言两语，企图拉近关系，把林婉秋不放心。
沈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工作上的事，回单位再说，今天是我私人时间。”他的声音冷了几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顾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如常。
她看向林婉秋，叹息，“我之前也了解过你家里发生的那些事，你嫁过人，又破了一桩大案子，真的很不容易，我听了都觉得心疼。”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一个小姑娘，要面对那么多事，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同情，仿佛林婉秋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可怜的弱者。
沈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要开口，顾棠却抢先一步。
她看着沈聿，用一种恍然大悟又带着点暧昧的语气说，
“怪不得沈聿总是对你格外上心，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照顾着。”
这句话，是淬了毒的蜜糖。
它将沈聿所有的关心和另眼相看，都定义为了兄长对弱小妹妹的怜悯和同情。
也对，相差四岁，可不就是被当哥哥妹妹？
她又转向林婉秋，笑得愈发温柔可亲。
“说真的，连我看了都觉得，你这孩子真是怪可人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可人”两个字，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定义，刺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