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赵衍的惨叫，没能平息我心中半分的恨意。
我拔出银簪，又狠狠刺入他另一只眼睛。
鲜血，染红了他的脸，也染红了我的手。
「李琉璃！你这个疯子！」
他痛苦地嘶吼着，在地上翻滚。
「疯子？」
我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提起来，强迫他「看」着我。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捏开他的嘴，将里面的东西尽数灌了进去。
那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鬼谷奇毒——万蚁噬心。
中此毒者，不会立刻死去，而是会感觉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日日夜夜，受尽折磨，直至血肉被啃食殆尽，化为一滩脓水。
「咳咳咳你给我喝了什么」
赵衍惊恐地挣扎着。
很快，药效发作。
他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身体，皮肤被抓得血肉模糊。
「啊！好痒！好痛！」
「杀了我！李琉oli！你杀了我！」
他凄厉地哀嚎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清醒地活着，感受我儿死前万分之一的痛苦。」
「我要你，为你犯下的罪孽，日夜忏悔！」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了我的「父亲」，李承安身上。
他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濡。
「父亲，」我缓缓走向他，「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琉璃不公主殿下」
他语无伦次地磕着头。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求公主殿下饶命啊！」
「饶你？」
我笑了。
「你瞒我身世，欺君罔上，害死皇太孙，哪一条，不够你死一万次？」
「但，我不杀你。」
我蹲下身，看着他惊恐的脸。
「我要你，和你的好外甥一样，活着。」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费尽心机想守护的李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覆灭的。」
「我要你，在这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孤独地老死！」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所有的人。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人，此刻，都在我脚下，瑟瑟发抖。
太后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孩子，都结束了。」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才刚刚开始。」
我看向殿外，那片被血色染红的夕阳。
我的家，没了。
我的孩子，没了。
支撑我活下去的，只剩下仇恨。
但，这万里江山，不能乱。
这破碎的山河，需要有人重整。
我，李琉璃，大梁的长公主，将用我的余生，来守护我儿用性命换来的这一切。
三日后。
我身着龙袍，登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
太后垂帘听政，辅佐于我。
我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将赵衍，那个废帝，做成人彘，置于宫门之外，让天下人看看，弑君犯上，残害忠良的下场。
第二道圣旨，李家满门，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至于林家，早已在天牢里，被我用更残忍的方式，了结了性命。
从此，世上再无皇贵妃李琉璃。
只有大梁女帝，李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