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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伦堂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百名学子,四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讲台上的太子李承乾。
那些目光里有茫然,有困惑,有思索,也有隐隐的期待。
李承乾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们习以为常的认知锁孔里,却怎么也转不动。
四民之分,古已有之,圣贤所定,难道有问题?
可太子的诘问,又让他们无法反驳。
是啊,农家子考中进士做了官,算什么?
匠人得了官身,算什么?
商贾之子入了仕途,又算什么?
还有那些失去田地、失去作坊、失去生计的人——他们算什么?
前排,六位重臣也沉默着。
房玄龄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他久经朝堂,自然明白太子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