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询问江央来到京市的目的,即使最开始有某个瞬间,我会认为他真的是为我而来,但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用这么自恋。
江央在藏区的时候,显然就有这不普通的身份和地位,想必是有要事在身吧。
他听完我大致的介绍后,选择了离我卧室不远的一个客房,看得出来他要求很低,着重看了看采光后便敲定了暂住的地方。
路过一个房间时,我的神色微微有些黯淡,江央抬起眼看着我,长睫扑朔,似乎有些疑问。
我勉强笑了笑:“这是我爸妈的房间。”
主卧很大,温馨而干净,我自从回来就再也没敢走进去,生怕触景伤情。
爸妈的葬礼定在一个星期之后,他们走得突然,很多后事需要处理,我却觉得自己尚未有承事的能力。
江央低声道:“生死不止,无休息时。”
我知道这是一句佛偈,心底莫名地感到安慰,江央面对世间万物的神态都很淡然,想必也与那边的信仰有关。
短暂的磨合过后,我们开始住在一栋房子里却极少碰面的状态,江央起得很早,睡得也很早,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似乎是忙自己的事。
而我熬夜处理工作交接,准备辞职接受爸爸的事业,同时还要准备葬礼的参选人员,忙得头昏脑涨,便也没多少时间过问江央的事。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平静了几天,我下楼时撞见刚从外面回来的江央,今日的京市温度低到跌破了平均值,他却穿得很单薄。
江央是不习惯被人照顾的,所以阿姨从不会主动去接他的外套,我见他手上拎着东西不肯放,便快步走上前去替他拿满是雪的外套。
他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谢谢。
“这是什么?”我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东西,是牛皮纸包裹的,“你来这儿就是为了他吗?”
江央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一半。”
他在暖气中烘热了身体,几步走到桌案前,将那一叠小心翼翼放下。牛皮纸包裹得很严实,我递上剪刀,江央却拒绝了。
他慢慢拆开了那上面的扎带,我才发觉里头是几本书。
书很旧,旧得页码发黄,上头的图案都看不大清了。
江央说这是那间佛寺被烧毁的书籍同批次,全国都只剩下这一套孤本了。
我一怔,心底顿时有些愧疚。即使烧毁佛寺的人不是我,但许云也算是和我有关的人。
我咬了咬嘴唇,说了声对不起,他抬眼看我,这次的神色总算有了波动——诧异。
“又不是你做的。”他自顾自地说。
好在京市干燥,书页没有防潮的隐患。
他又轻轻翻动查看了一会,我便将家里密封性最好的箱子找出来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