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一片混乱,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贡布江央接过我手中的话筒。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平淡如水。
“在佛寺中纵火的人,不是她。”
媒体轰然炸开了锅,话筒在台下高高递起:“请问你是什么人?你说的话,有证据吗?”
贡布江央并不多言,放下了话筒,他的手掌轻轻合拢一拍,身后的大屏自动打开了。
竟然是一段监控录像!
谁也没想到佛寺内的监控烧毁后,贡布江央还能拿出另一个角度的,监控自动播放了起来,台下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现场安静地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似乎是为了保护隐私,监控直接从我离开佛寺的那一刻开始播放,上面清晰可见此时的佛寺没有半点要起火的模样,在月色下安静伫立着。
台阶下,有一个女人的身影疾步朝佛寺内走去,很快滚滚浓烟从里面传了出来。
一览无余,令人信服。
满座皆惊,我松开了攥紧的手心,知道贡布江央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肯定花费了很大功夫。
他朝媒体们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竟是径直牵上我的手腕,带着我朝演讲台的后台走去。
媒体还要簇拥着上来问问题,很快有一大群保镖上前拦住了他们,我被贡布江央的力道牵着,稀里糊涂地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他才松开手,一双眼静静地看着我:“为什么不否认?”
“……没有证据,”我苦笑一声,低低地说,“但也确实,承认了我并不会少块肉,对吧。”
可被污蔑、被冤枉的感觉依旧很难过,我心想。
“你父母会难过的,”贡布江央道,“他们看得见。”
我鼻子一酸,泪水险些滚落下来,抬起袖子压住眼睛嘟囔道:“你今天的话怎么突然变多了……”
“诶,对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突然想起这个,连哭都顾不上了,疑惑地看着贡布江央。他微微偏过头去,不与我对视。
“只是为了佛寺的事,”他简单地说,“要惩罚。”
确实,其实修缮佛寺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如果当时许云打翻了烛台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立刻补救,兴许还不会酿下这么大的错误。
但贡布江央确实为我做了很多,我心中一软,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来京市有地方住吗?要不要住在我家?”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看了我一眼,最后竟然点了点头。
我这才想起,贡布江央在西藏时身份就神秘成迷,还有能力拿到监控,怎么可能没有住处,不仅有些汗颜。
但是……他都答应了。
解决了一桩心事,我的话有些密,他却不见不耐烦的样子,虽然回答甚少,但都是在听着的。
司机载着我们上了车,我听见手机铃声在他的口袋中响起,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二十一世纪,谁有手机都不奇怪,但是他有这件事情,让我突然觉得有些违和。
但贡布江央的脸长得极为俊秀,所以无论是藏袍还是西服,他穿在身上都无比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