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医学奖得主、上将军医陆瑾之的名字再次登顶全国时报,是他死前最后一分钟的采访坦白。
他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声音断断续续。
“我这一生功成名就……儿孙满堂。但始终有一人,是我亏欠至深,无法赎罪的。”
“那就是我的前妻苏思雨。”
“四十年前,我们刚出生没能活下来的那三个孩子,并不是夭折。”
“是我为了救治患有罕见血液病的现妻,亲手把孩子送上了活体实验台。我靠着这项药物获奖,活得光鲜亮丽。可没人知道,每每深夜,我只剩下无尽的愧疚。”
“思雨,若你还在世,能看见。我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若有来生,我定会好好补偿你,好好爱你。”
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苏思雨正全身瘫痪蜷缩在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和老鼠抢吃的。
当初,她和陆瑾之结婚五年,三次怀胎。
次次产检平安健康,可孩子一生,无一例外全部夭折。
隔壁邻舍指指点点,说她命硬克子,视她为不祥。
公婆本就不喜欢她孤女的身份,因为三次生下死胎,更是对她百般羞辱。
是陆瑾之一次次挡在她身前。
甚至公婆逼他离婚重新找女人传宗接代时,他不愿意,用自杀来逼他们放弃。
苏思雨虽然爱陆瑾之,但不想他为难,主动向公婆提了和他离婚。
陆父、陆母早就想让她离开,帮她办妥军婚离婚手续。
她签下离婚协议后,偷偷离开了陆瑾之。
往后数十年,她躲在角落里看着他靠这一项治疗罕见血液病的靶细胞药扬名医学界、受勋章、获大奖,娶了被他救治痊愈的养妹,儿女双全,子孙满堂。
苏思雨心底虽然难受,但还是真心祝福他们。
可现在他却告诉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
她的孩子是被活生生的拿去做了实验。
悲痛瞬间席卷全身,苏思雨心口剧痛,一口鲜血喷涌,溅在斑驳掉皮的墙面上。
最后在不甘中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
刺眼的灯光落在眼前,雪白墙面上用红漆写着“南城军区医院”。
苏思雨将视线移到墙上的挂历上。
1990年8月20日。
这时她生下第三个孩子后醒来的第一天。
孩子还没死!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掀开被子下床。
“陆夫人,你去哪儿?”
刚进来的小护士一把拦住苏思雨,“你身体还没好,不能……”
“陆瑾之呢?”苏思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红着眼嘶吼。
小护士被吓到,哆嗦开口:“陆、陆主任在手术室。”
苏思雨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往手术室冲。
她刚到拐角处,就听到陆瑾之和助手的对话声。
“瑾哥,嫂子因为孩子的事情身体亏损严重,子宫壁更是薄的像层薄膜。往后你们再想要孩子,会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