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青云这些年随我和温筝习武,功夫已大有进益。
她与绿竹轮流护送宝珠外出游学。
宫内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陈景谌察觉那日失言后,常来庆云宫看我,话里话外虽是安慰,但我已对他失望至极。
这些年除了我生下了宝珠,后宫再无所出。他着急得很,用了各种方法无果,最后痴迷于炼丹,服食各种丹药之后,他确实返老还童一般愈加年轻。
但三舅爷和我说,他身子已渐如朽木,支撑不了多久了。
北疆战事频仍,我父亲这些年驻守北疆,明家军权只盛不衰。
温明两家龃龉已消。
李丞相多年来贪污受贿的罪证也尽在我手,因为他送给她女儿的珍宝,李舒然大多送给了宝珠。
陈景谌无意立太子,他现在妄求自己长命百岁,为此不惜横征暴敛,遍求秘宝,置天下民生于不顾。
民间起义大大小小不断。
连京城也偶有暴乱。
所以我担心宝珠安危。
也忧心我们的将来。
好在我这些年名声好转,赵淑媛在民间为我造势,妖妃祸国的名头我已彻底摘下了。
造反不失为一条生路,但宝珠身为女儿身,我父亲又正值壮年,大哥英勇有为,皇位最后落入谁手,谁又可知。
一旦高位唾手可及,所谓亲情又值得信任吗?
我叹了口气。
下了学依然守在我宫内的皇长子陈琮默默来到我身边,道:「明娘娘,你放心,我不会让宝珠远嫁的。」
我笑了笑,偷偷再叹了一口气。
废话。
不远嫁算什么,你能让她做皇帝?
真做了你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