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行刑太监举起板子,准备砸下第三棍的时候。
砰的一声,储秀宫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的东厂锦衣卫涌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进院子。
那张俊美的脸,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九千岁,裴寂。
锦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裴寂那身华贵的官袍,眼睛瞬时亮起来。
她赶紧提着裙摆迎了上去。
「千岁爷!」
「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正清理宫里的杂碎呢。」
她指着长凳上血肉模糊的我,语气里满是讨好。
「这个贱婢竟敢妄议东厂。」
「正要将她杖毙,去一去宫里的污浊!」
裴寂漆黑的眸,盯着长凳上奄奄一息的我。
他周身的戾气疯狂暴涨。
锦秋见裴寂没说话,以为他默许了,胆子更大了。
她转身冲着行刑太监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
「当着千岁爷的面,还不快将人了断了!」
「没得污了九千岁的眼。」
太监刚要再举起板子。
一道银光闪过。
裴寂腰间的绣春刀出鞘。
手起刀落,那名太监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
像个玩意儿一样,滚落在锦秋的脚边。
头颅吓得女人尖叫出声。
鲜血更是喷了她满脸,整个人愈发显得狰狞阴湿。
锦秋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见了鬼一般。
裴寂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他快步走到长凳前,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进怀里。
他那件价值连城的蟒袍,瞬间被我的血染得不堪。
他却毫不在意,将脸贴在我的额头上。
「哥哥来迟了。」
锦秋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反应过来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千岁爷!」
「这个贱婢不知天高地厚。」
「妄议东厂,我也是在替您教训她啊!」
她还在做梦。
她以为自己那封信真的起了大作用。
以为眼前的九千岁裴寂是来给她撑腰的。
没想到,裴寂低头看着我。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
他的手在抖,余光里竟让我看出他有些害怕。
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竟对一个浣衣婢面露心疼之色。
「疼吗?」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唇。
尝到了自己嘴里的血腥味。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