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来人,端盆冰水来!」
两个太监立刻端来一盆冰水,还飘着冰碴子。
锦秋脱下脚上那双沾了灰的绣花鞋,扔进盆里。
「即是浣衣局的,便洗鞋吧。」
「洗不干净,今天就别想吃饭。」
我满手冻疮,探进刺骨的冰水里。
疼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四肢。
锦秋转身走到书案前,执笔写信。
「若是我能攀上东厂的九千岁。」
「这后宫就是我的天下。」
她写完信,装进一个精致的信封里。
随后,走到我面前,摇晃着信笺道。
「云初,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你把信送到东厂。」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她。
东厂那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寻常宫女靠近半步,都会被当成刺客乱棍打死。
我看着地上的信封,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我正愁没机会去见裴寂。
这可是她主动把机会送上门的。
「奴婢遵命。」
见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她笑得更加阴险。
「记住,亲手交到东厂管事的手里。」
「搞砸了,我要你的命!」
女人莲步轻移,腰间的金丝如意香馕很是扎眼。
那东西不像是她这个品阶能戴的。
我心生狐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储秀宫。
从储秀宫到东厂,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光是站在东厂门口的石狮子前,就已经让人汗流浃背。
更遑论还有两排手持绣春刀的番子肃然而立。
刚走近,就有两柄钢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东厂重地,擅闯者死!」
我没有退缩,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储秀宫锦贵人,命我来给九千岁送信。」
番子冷笑一声。
「什么阿猫阿狗的信,千岁爷不会看的?」
「拉下去,砍了!」
两个番子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擒住我的胳膊。
就在我准备喊出裴寂名字的时候。
大门内传来一道阴柔却极具威压的声音。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