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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抓着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念念，我学会用清单了！”
他仰起头，绝望又卑微地哀求。
“我再也不会批量打勾了！”
“我发誓，我真的再也不会看都不看就点全部完成了！”
“我错得太离谱了我不该在车子抛锚时不管你，我不该在你痛得流血的时候不叫救护车！”
“我更不该在客厅里跨过你的血，去抱那个贱人！”
沈辞每说一个字，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我惩罚她了！我把她送进监狱了！”
“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跪在客厅的那滩血迹旁边向你赎罪。”
“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突然松开门框，膝行到我脚边，把一支笔硬塞进我的手里。
双手死死握着我的手。
“念念，你给我打个勾好不好？”
他仰着头，近乎癫狂地哀求。
“就一个勾！你给我布置个任务，打我、骂我、让我跪碎玻璃都可以！”
“只要你理理我，只要你还愿意给我派任务”
我静静地看着跪在我脚边、哭得肝肠寸断的男人。
我的心跳依然平稳。
我没有愤怒，没有恶心，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我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沈辞的动作一僵，眼底燃起的一丝希冀瞬间凝固。
我拿起那支笔。
在他充满疯狂渴望的注视下，我没有在他的日记本上打勾。
我手腕用力，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墨水划破了纸张，也划破了沈辞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呆滞地看着，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随手合上那个日记本，毫不留情地将它扔进了门边的废纸篓里。
“沈辞。”
我微微俯下身，看着他那双瞬间灰败到底的眼睛，语气平静。
“你是不是觉得，你写了三年日记，流了几滴廉价的眼泪，你跨过的那滩血就不存在了？”
沈辞浑身一震，眼泪再次涌出。
“不是的念念我是在赎罪”
“不需要了。”
我直起身，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曾经立下的规矩，我遵守够了。”
“你现在立下的规矩，我不稀罕看。”
我居高临下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沈总，我的系统早就升级了。”
“不再兼容你这种随意批量打勾的垃圾弹窗。”
我退后一步，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滚吧。别弄脏了我的门口。”
“念念！不！不要这样对我！”
沈辞疯了一样扑上来想要抓我的裙摆。
“砰！”
我毫不犹豫地关上了休息室的大门。
他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念念！我求求你！你罚我吧！”
“你出来骂我一句好不好！啊！”
我转身，将那支被他碰过的笔。
也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门外的哀嚎声震耳欲聋，可我的世界，已经彻底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