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排行第九,家里人一直都叫我小九。”
她说着偏头看向顾承泽:“难怪高三毕业前一天你打电话说给我准备了份礼物,原来是这个,那后来怎么没送给我?”
“没有捏好。”顾承泽回。
清冽的声音入耳,我刚才因万千思绪翻涌而躁动的心,一点点沉寂下去。
赵顷顿觉尴尬,连忙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离开周老师家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
睡前,我习惯性点开手机。
原以为会收到秦妄轰炸式的指责我办事不力的消息,可出乎意料,一条也没有收到。
我放下手机,正要休息,却看到四年没发过动态的顾承泽发了条朋友圈。
文案是他一贯的简洁风格——“未能送出去的,失败品。”
而配图是那粘土娃娃。
只不过娃娃像被清理修复过了,干干净净后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是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脸颊两侧带着淡淡的红晕的q版女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想到自己在开学典礼上被人拍过这样一张学生照。
可我不敢再多想,便退出页面,躺下休息。
之后为了毕业答辩,我每天在图书馆和宿舍之间两点一线地跑。
期间,我没再收到秦妄的任何消息,也没再见过顾承泽。
我是法学系,顾承泽是物理系,两个学区隔得很远。
我们就像从前那样,在同一个大学,却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临近毕业,盛夏的午后,梧桐树下到处可以看见开始搬行李的人。
上午,我被导师叫去了办公室。
导师为我申请了两个名额,一个是国外斯坦福法学院ll留学名额,一个是国内保研名额。
还分析了两个名额的利弊和前景。
去国外可以拓宽国际法律视野,在国内发展则更稳定。
我诚恳道顾:“谢谢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
告别老师后,我收到了秦妄的信息。
还是让我去洛云初所在的音乐社团送下午茶。
社团里的人三三两两坐着,没了往日松弛的闲聊,都在谈论毕业后的打算。
而没想到,顾承泽也在。
我把下午茶分完,就准备走,不料顾承泽叫住了我。
他问:“苏念卿,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我抿了抿唇,想到导师说的那两个名额,如实回答:“还没有想好。”
顾承泽漆黑的眼眸却看向我,语气认真继续说。
“你在校期间参与的几次法律援助案件中,庭审辩护时思路逻辑都很清晰,专业功底很突出,考虑过来顾氏做实习律师吗?”
顾氏是全球百强集团,在行业内从无败绩。
还拥有国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是无数法学从业者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地方。
我脑海轰地一响,有些懵:“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明明我们不是一个院系。
顾承泽口吻很淡:“你的导师和我导师交情颇深,听他们提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