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首长老公把战友的遗孀照顾到牀上去后，
我开始教七岁的女儿喊他叔叔。
直到军区宣传科约定拍立功家庭全家福的那天。
战友遗孀沈玫的电话再次急促地打了过来。
“明舟，你能不能现在来接乐乐放学？”
“军区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嘲笑她没爸爸。”
霍明舟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刚想蹲下跟女儿解释。
女儿却主动朝他摆了摆手，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叔叔，你去陪你战友的孩子吧。”
“全家福有我和妈妈就足够了。”
……
女儿的话音落下，我和霍明舟同时僵在了原地。
见我们都愣住，女儿主动拉起我的手。
“妈妈，我们走吧，约定的时间要过了。”
她拉着我一步步朝宣传科的摄影棚走去。
这次拍全家福是霍明舟为弥补错过女儿家长会提的。
女儿整整期待了三周，我僵硬地跟着她走。
心脏像被灌满了铅，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马路的时候，霍明舟终于反应过来追了几步。
他刚想开口问女儿怎么回事。
沈玫的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她带着哭腔的柔弱声音。
“明舟，你到哪儿了？乐乐一直在哭，说要找你。”
霍明舟的脚步猛地顿住，军靴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声响。
他盯着我和女儿的背影，手里攥着电话应道。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说完，他掏出手机给我发了条“晚上谈”的消息。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军用越野车。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随后渐渐消失在街角。
女儿停住脚步，一头扎进我怀里。
滚烫的眼泪打湿了我胸前的常服衣襟。
“妈，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照片最终没有拍成，我直接带女儿回了军区家属院。
发现霍明舟越界是在半个月前的一次内务整理。
我在他常穿的作训服口袋里，翻出了两张夏令营臂章。
还有一张霍明舟、沈玫和乐乐的三人合影。
女儿七岁生日那天，许愿参加军区“小小特种兵”夏令营。
霍明舟说训练太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可转头，他就带着沈玫的女儿乐乐去了。
我在军区家属群里刷到了沈玫发的动态。
【最有意义的夏令营，当然要和最可靠的叔叔一起。】
配图里，霍明舟正帮乐乐整理迷彩帽，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那天晚上，我和他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我坚持带着女儿提交离婚申请。
霍明舟却怪我不懂事，说不能对不起牺牲的战友。
他拍着胸脯保证，对沈玫只是出于责任和同情。
看着女儿吓得发白的小脸，我嘴唇几乎咬出了血。
我知道，如果强行带女儿离开，她会永远记恨我。
但我更清楚，有一次妥协就会有无数次退让。
我不想让我的女儿活在别人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