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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帅府，裴衍川没有去内院，也没有召见任何人，而是直接把自己锁在了书房里，吩咐侍卫，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书房里，烛火彻夜通明。
三天三夜，他不眠不休，水米未进，逐一比对其中的信息。
他一一对应着当年的战事，发现导致他父兄和三万将士中伏身亡的三次关键军情泄露，每一次的时间节点，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柳清沅经手核心布防情报的时刻。
柳清沅当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信任她，把军中的很多事务都交给她打理，核心的布防情报，她也有机会接触到。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当年定我通敌罪名的那封书信，虽然字迹和我的极为相似，但仔细核对就能发现，其中有几处细微的笔法，和柳清沅的笔迹如出一辙。
整个大周，能接触到我日常手书，还能精准模仿我笔迹的人，只有柳清沅一个。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柳清沅，裴衍川看着那些卷宗，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
“来人！”
侍卫立刻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将军！”
“即刻下令，封锁全城，立刻捉拿柳清沅及其身边所有心腹亲卫，严密看管府中三个子嗣，一人都不得放走。”
“末将遵命！”
侍卫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下去传令。
可没过多久，侍卫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将军，属下无能！”
裴衍川的心一沉，厉声问道：“怎么回事？柳清沅呢？”
“柳清沅她她早已带着三个孩子和心腹亲卫，趁着昨夜的夜色，逃出了王城。”
侍卫的声音带着颤抖，“府中，只剩下一封书信。”
说着，侍卫将书信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裴衍川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上面是柳清沅熟悉的字迹，内容却字字诛心。
“裴衍川，你真是个眼盲心瞎的蠢货。”
“你恨错了人，也宠错了人，害死陈良玉的，从来都不是北祁王，而是你自己。”
“我要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余生都会看着你，看着你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看着你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裴衍川浑身冰冷，柳清沅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她利用我的信任，利用他的愧疚，一步步伪装自己，将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而他，就是那个最愚蠢的人，亲手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还把仇人当成了珍宝。
“备马！调精锐骑兵，随我追！”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数十名精锐骑兵已在帅府门前列队待命，战马扬蹄嘶鸣，气势凛然。
裴衍川翻身上马，握紧腰间长枪，扬鞭大喝一声，率先往外奔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柳清沅，让她为我偿命，为那些枉死的将士偿命。
我跟在他身后，随他追到了大周与北祁边境的断魂峡谷。
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远远望去，柳清沅的队伍正停在峡谷中，车马整齐，心腹亲卫围在四周，三个孩子被安置在一辆马车里。
裴衍川眼神一沉，勒住马缰，抬手示意身后的骑兵停下。
“柳清沅，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