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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我大喊。
十几个亲卫挡在帐门前。
魏延停住脚步，手按刀柄：「你们真要拦我？」
「军令如山。」我说。
「好一个军令如山。」魏延眼神凌厉，「若因你们延误军机，你们有几个脑袋？」
我咽了口唾沫。我知道历史，但魏延不知道。
「将军。」我努力让声音平稳，「请您相信，丞相自有安排。若真有紧急军情，丞相不会置之不理。」
「那就让我进去当面说！」魏延又往前一步。
我们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
「不行。」我咬牙顶住，「丞相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打扰。」
魏延盯着我，忽然笑了：「王铁柱，我记住你了。」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士兵，直冲帐门。
「拦住他！」李二牛扑了上去。
魏延拔刀了。
寒光一闪，李二牛肩头中刀倒地。
「真敢动手？」魏延怒极反笑，「反了你们！」
他挥刀再砍，我举刀格挡，震得我虎口发麻。
这就是三国名将的实力？我一个送外卖的，拿什么跟他打？
「铁柱小心！」有人喊道。
魏延的第二刀已经到了我的面门。
完了，刚穿越三天就要交代了。
「住手！」姜维厉喝，掀开了帐帘。
魏延的刀停在半空。
我的冷汗直冒，差点吓尿了。
「文长，何事如此急躁？」诸葛亮虚弱的声音从帐中传来。
魏延收刀，单膝跪地：「丞相，司马懿大军夜袭，已至寨前！」
「不必惊慌，此乃司马懿疑兵之计。」
「可是」
「我自有安排。」诸葛亮打断他，「文长，你且回营，按兵不动。若司马懿真来攻，我已有布置。」
「诺。」魏延不甘心地回道。
魏延离开之后，诸葛亮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道袍上。
「丞相！」姜维惊呼。
「主灯主灯可还亮着？」诸葛亮声音微弱。
我立马看向大帐。七盏主灯中，第六盏在剧烈摇晃。
我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帐门。灯焰稳住了。
诸葛亮看向我：「铁柱，你做得很好。」
「丞相」我鼻子一酸。
我从小就熟知的千古名相，现在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伯约，你出去守着。」诸葛亮对姜维说，「铁柱留下。」
姜维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下我和丞相两人。
「铁柱，你过来。」他说。
我跪到榻前。
「你今日拦魏延，不怕死吗？」
「怕。」我老实说，「但更怕丞相有事。」
诸葛亮疲惫地笑了，「你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对吗？」
我心里一震。
「你不必否认。」他轻声道，「这两日，你有些不同。像是知道些什么，又不敢说。」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告诉我，铁柱。」他的眼神锐利起来，「我的命数，到底如何？」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对未尽事业的不甘。
那个在成都送外卖的我，也曾为这个人的遗憾叹息过。
「丞相」我声音哽咽，「您会好起来的。汉室汉室一定会复兴。」
诸葛亮看了我很久，最后缓缓闭上眼睛。
「你去吧。好好守着。」
我退出大帐，重新站回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