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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说追妻,不是说着玩。
我在京城租了间小院,他每日来报到。
第一日,送来侯府房契。
我没收。
第二日,送来金银首饰。
我让我娘挑了两支簪,剩下退回。
第三日,他扛来一袋豆子。
我看着他:「你干什么?」
「磨豆子。」
他脱了外袍,真去院里推磨。
京城贵女路过,看见镇北侯推磨,吓得帕子掉地。
我娘坐在门口嗑瓜子:「小谢,推快点,晚上吃豆腐。」
谢砚应:「好。」
我想笑,又忍住。
许青拿着账本感慨:「侯爷比我便宜,不要工钱。」
我说:「扣你半月。」
他说:「东家,我错了。」
谢砚白天查案,晚上推磨。
有时来得晚,身上还带着朝堂的寒气。他不进屋,就在院里坐一会儿,把我家水缸挑满再走。
我不理他,他也不催。
直到镇北侯府老夫人来了。
她坐着马车,带着嬷嬷,排场很大。
我娘把门一关:「不见。」
老夫人在门外说:「姜姑娘,我想与你谈谈。」
我开了门。
她看起来病还没好,脸色差,气势还在。
她看着我,第一句话便是:「你配不上砚儿。」
我点头:「嗯。」
她愣了。
我说:「还有吗?」
她皱眉:「你不辩?」
「辩什么?在你眼里,我卖豆腐,出身低,爹还是苦力。我说再多,你也不会觉得我配。」
老夫人脸色有些挂不住。
我接着说:「但我也没求着进你家。你儿子愿意推磨,是他的事。你心疼,就带回去。」
我娘在旁边补刀:「对,别耽误我家出豆腐。」
老夫人气得咳嗽。
谢砚赶来时,正好听见。
他站在门口,对老夫人行礼。
「母亲,我不会回头。」
老夫人眼眶红了:「你为了她,连娘都不要?」
她转向我,声音僵硬:「你若嫁进侯府,规矩多,委屈也多。」
我说:「那我不嫁进去。」
谢砚看向我。
我说:「谢砚,我要的是夫君,不是侯府。我有娘,有铺子,有青崖村。你若真想和我成亲,往后我住哪儿,你便随我住哪儿。你若不愿,咱们到此为止。」
老夫人当场站了起来:「荒唐!镇北侯有侯府不住,跟着卖豆腐的住小院?」
我看着谢砚,他没犹豫:「好。」
院里安静。
我娘瓜子都忘了嗑。
我也懵了。
「你听清了吗?以后我住江州,你跟我住江州;我回青崖村,你也得住青崖村。」
谢砚点头:「听清了。」
「铺子我管,钱我管,家里我说了算。」
「好。」
「不纳妾,不置外室。」
「好。」
「你娘不能住到我家指手画脚。」
老夫人气得扶住嬷嬷。
谢砚看了母亲一眼,又看我:「好。」
我反倒不会说话了。
老夫人骂他疯了,转身就走。
谢砚没追,安慰我。
「别担心,我会劝她,也会尽我的孝。但娶你是我的事,不能拿你的委屈去换她安心。」
我鼻子发酸,偏要嘴硬。
「谁说我要嫁你了?我只是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