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她心理出了问题。”
“可能是她想用这种自我惩罚的方式让我愧疚。”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声音低了下去。
“我想把她治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朋友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说谁？”
“许雅。”
“你不知道吗？”
对面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诧异：
“当年，是你爸妈找人把她逼走的。”
“还放了话。”
“谁敢给她工作，就是跟你们作对。”
“我还以为你知道。”
“不过”
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也没想到，她会被逼成这样。”
挂断了电话，沈程远颤抖着手给自己的父母打去了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他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当初我死遁了以后，你们是不是欺负小雅了？是不是让人把她逼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程远的手开始发抖。
“当初我不是跟你们解释了吗？”
他的声音低得发紧：
“我没事了，我没有死！”
“那一切都是做戏只是为了让优优安心生下孩子而已”
“我还给你们打电话报过平安！”
“你们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她？！”
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他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心虚：
“我们当时也是情急”
“你们两个都出了那样的事，网上闹得那么大我们总得处理一下影响”
他母亲在旁边接话，语气急促：
“是让人打压了一下她可我们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谁知道她自己跑那么远，还变成那个样子”
“那是她自己不争气！”
沈程远的指节一寸一寸收紧。
电话几乎被他捏碎。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啊——！”
急诊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伴随着姐姐的哭喊声。
他猛地回头。
电话直接被挂断。
他冲了进去。
急诊室内一片混乱。
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一个医生脸色铁青，指着许优和爸妈，声音压都压不住：
“就是你们！”
“造谣我们医院给你们用了病人的血！”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爸爸脸色骤变，立刻反驳：
“我们什么时候造谣了！”
妈妈也跟着骂：
“你们自己用没用心里不清楚吗！”
许优站在他们身后，脸色苍白。
手紧紧抓着衣角。
一言不发。
沈程远走上前，挡在中间，语气沉着：
“医生，你们确实没用带病的血。”
“但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确实有一个患艾患者，准备给我们献血，好在我们及时制止。”
“这是你们管理上的问题。”
“那个人，就是你们医院的护工。”
“许雅。”
医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许雅？”
他冷笑了一声，一字一句：
“她根本没有给任何人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