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御书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端着参汤的手连晃都没晃一下。
我走到御案前，把参汤放下，然后静静地站在皇帝身侧。
萧祈看着我的反应，眼里的疯狂更甚了。
“陛下！臣有确凿的证据！她的笔迹，她的生活习惯，还有当年刑部大牢里的换尸记录！”
“她伙同乱党，欺瞒圣听，意图颠覆朝纲啊！”
萧祈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他在等。
等皇帝震怒，等皇帝下令把我拖出去斩了。
只有我死了，他那些被翻出来的罪证才能跟着一起被掩埋。
皇帝放下手里的朱笔。
他拿起萧祈呈上来的那沓证据，一张一张地翻看。
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皇帝突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祈啊萧祈。”
皇帝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证据捏成了一团。
“你是不是觉得，朕老糊涂了？”
萧祈愣住了，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皇帝。
皇帝拿起桌上那团证据。
走到旁边燃烧的落地红烛前。
他将那团写满我罪状的纸条，点燃了。
然后，慢条斯理地用那团火，点燃了手里的烟斗。
“咳咳”皇帝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
萧祈的眼睛瞬间睁大，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皇帝。
“因为当年刑部大牢里的那碗毒酒，是朕让人换成的假死药。”
皇帝的这句话，直接把萧祈的世界劈碎了。
“你真以为，你一个靠吃绝户爬上来的首辅，能只手遮天？”
“朕留着你，是因为你需要一把刀来对付宁家。”
“朕留着她。”皇帝指了指我。
“是因为朕需要一把刀，来清理你们这些世家门阀。”
萧祈瘫软在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抖如筛糠的萧祈，冷冷开口：“朕的刀，你也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