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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指向东边巷口：“全村都能修柏油路，唯独通往王翠花和林建国家门口那五十米，不许修。必须留着土路，坑越多越好。”
支书笔尖顿住，抬头看我。
“还有，老年中心的福利名单，把这两家划掉。”
支书合上本子，一点头：“行，听你的。那两家平时也不招人待见，这点小事我能做主。”
不到中午，修路的消息传遍全村。
二姨和大伯从派出所回来，刚进村口，几个正在聊天的村民立刻收声，背过身去。
二姨没理会，径直走进小卖部，把两块钱拍在柜台上：“拿袋盐。”
老板正看电视，头也没回：“没了。”
“货架上不摆着一排吗？”二姨指着柜台后。
“那是留给修路工人的。”老板抓起鸡毛掸子扫柜台灰，灰尘直往二姨脸上扑，“不卖。”
二姨被呛得咳嗽，只能灰溜溜退出来。
网上更热闹。
昨晚的直播切片火了。有人认出了林娇娇。
评论区里全是截图证据：
“这不是那个拼单名媛吗？上次还晒宝马车钥匙，居然是淘宝买的模型。”
“那件貂皮大衣我在并夕夕见过，同款199包邮。”
“查到了，这女的是老赖，欠了网贷五万多没还，早就上了征信黑名单。”
林娇娇的私信箱炸了。
她坐在自家炕头上删评论，手都在抖，删一条冒出来十条。
最后手机一摔，直接注销了账号。
那排运钞车终于发动，银行的人开始装箱撤离。
陆晏把一份合同递给我。
“钱都在卡里了。还有个事。”
他点了点文件封面。
“这运气别浪费。公司新项目缺个吉祥物，高层一致觉得你合适。”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不用打卡，没事在公司走两圈就行。年薪翻倍，送套市中心的房。”
我翻开合同看了眼金额，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行。”我签下名字，“只要钱到位，当招财猫都行。”
下午，两辆黑轿车停在门口。公司法务部的律师到了。
我把打印好的声明拍在八仙桌上，让保镖去把大伯和二姨“请”过来。
院子里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二姨头发乱蓬蓬的，大伯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签个字。”我把笔扔过去，“这是不再往来承诺书。”
“我不死，钱没你们的份。我死了，钱全捐给慈善机构，还是没你们的份。”
二姨张嘴想嚎，旁边的保镖把指关节捏得咔吧响。
她看了一圈周围指指点点的村民，最后还是捡起笔，哆哆嗦嗦在纸上画了押。
大伯也跟着签了。
律师收起文件，装进公文包。
我看着他们被人群挤在角落的样子，转身回屋，锁上了大门。
协议签完，二姨和大伯瘫坐在地，手里捏着那张纸，哆嗦着塞进怀里，互相搀扶着出了门。
林娇娇没跟他们走。
她在镇上的招待所里接电话，催收的短信震个不停。
她把手机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半晌，她捡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