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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水面上,已经只剩下几个微弱的水泡。
机场广播里,传来了飞往波士顿航班的登机提示音。
我平静地关掉手机。
拿起垃圾桶旁边的纸巾,擦了擦不小心溅在指尖的一滴咖啡,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纸巾扔了进去。
转身,走向登机口。
外面是万里晴空。
而我的背后,那些烂在泥潭里的人,永远留在了那滩腥臭的死水里。
来到美国后,我迎来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常青藤名校的学术氛围,浓厚得让人沉醉。
我不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的情绪,不再需要去收拾别人惹下的烂摊子。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我热爱的生物医药领域。
在实验室里,我结识了一群真正志同道合的顶尖学者。
我们一起熬夜跑数据,一起在学术会议上为了一个基因序列争得面红耳赤,然后相视一笑,去街角的酒吧碰杯。
这种建立在互相尊重与智力博弈基础上的关系,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活着的张力。
这才是正常的人生。
不是算计,不是消耗,而是互相照亮。
五年后。
作为全美顶尖科研实验室最年轻的华裔合伙人,我作为优秀校友,回到了母校巨大的演讲台上。
台下坐着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学术精英,以及无数仰望着我的学弟学妹。
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我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声音平稳而充满穿透力:
“做科研这几年,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怎样证明一个完美的假设”
“而是怎样在第一时间,识别出一个注定失败的垃圾模型,并且毫不犹豫地、残忍地废弃它。”
全场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在聆听。
“在实验室里,如果一组被污染的培养皿不及时扔掉,它会毁掉整条无菌数据链。人生,也是一道极其严密的算法方程。”
我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
“如果你发现,你的生命里出现了一群试图消耗你、寄生你、甚至企图将你拖入烂泥的恶性变量。请记住,不要试图去修复他们,不要去感化他们,更不要因为所谓的沉没成本而和他们捆绑。”
“解决污染源的最优解,是彻底剥离。把你所有的精力,用来奔赴你自己的星辰大海。只要你站得足够高,那些底层的泥沼,就永远沾不到你的衣角。”
掌声雷动,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礼堂。
演讲结束后,我走出会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国内高中的校友群弹出的消息。
有人发了一张社会新闻的截图:
曾轰动一时的水库连环溺亡案结案,四名涉事青年因互相施暴导致溺水,无一生还。
我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dr
wang!”
实验室的搭档、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教授在远处挥手叫我。
“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你!今晚不醉不归!”
“来了!”
我笑着回应,随手将手机按灭,滑进风衣口袋。
初秋的波士顿,阳光明媚得刺眼。
鸽子在广场上自由地振翅高飞。
我深吸了一口清冽自由的空气,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前方,是坦荡的康庄大道。
而我,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