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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就到晌午了,日头蔫头耷脑挂在半空,跟个凉白盘子似的,没半点儿热气。
可阳光洒在院里那一片片红春联上,倒是透着一股子扎眼的年节喜庆。
高阳把供桌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旧木板仿佛都能照见人影儿,这才罢手。
他走上前,拿起爹妈那张唯一的合影,用干净棉布细细擦拭。
照片上,高大海笑得憨厚实在,马冬梅依偎在旁边,眉眼温温柔柔。这还是当年厂里评劳模,两口子一块儿拍的,也是家里仅有的一张全家福。
“爸,妈,要过年了。”
高阳把相片端端正正供在正中间,往后退了两步,又往左轻轻挪了半寸,这才觉得妥帖。
边上摆上一盘红苹果,是前几天从供销社咬牙买的。这年月,水果金贵